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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旧事,江天媛也是一脸的怀念之色,“当年要不是元昌正巧偷偷溜去参加北洋军而退了学,我还不一定能跟你们在一起念书呢。我当了三年郭元昌,结果还不得不喊了你三年大哥。”
“你以为我喊你弟弟喊着舒服啊?”郭元平抱怨道,“你试试看,天天对着一个女人喊弟弟,自己都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
江天媛朗声笑着,笑罢,道:“哎,现在北洋军可是风光的很呢,元昌那么胆大又聪明,这些年有没有混上个将军什么的?”
想起那个执拗的弟弟,郭元平嘴角牵起一丝温暖而苦涩的笑意,道:“就是混上也是死后哀荣了,都走了四年了……”
江天媛一怔。想到那个爱说爱笑又坚定执着的少年已长眠地下,江天媛的心顿时觉得一沉。她还曾经鼓励过他弃文从武的行为,现在猛然面对这样的噩耗,她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对他的鼓励是对是错了。
郭元平像是看出江天媛心事,道:“元昌生前来信时说过,让我向你道谢,你对他的鼓励他都记得。”
江天媛摇头,叹道:“他还那么年轻呢,让伯父伯母怎么接受得了……”
郭元平又牵起一丝苦笑,道:“所幸,我父母比元昌走得早些……”
一惊。
江天媛立时反应过来,本来就没有什么亲戚的郭元平在四年前已是孤单一人了。“你这些年……”
郭元平一笑间隐去了所有原本浮在眉宇间的忧伤,道:“我在学堂毕业就留下当了先生,昨天你见的林莫然就在我第一批学生之中。何况,子潇从没给我闲下来胡思乱想的机会。所以……还好。”
不知是凭着女人的直觉,还是凭着对他的了解,江天媛清楚地听到郭元平那句“还好”之后关于伤感的尾声。
郭元平不知何时已用柔软而坚韧的围墙包裹起了自己所有与快乐无关的心事。那柔软的围墙不会伤及想要善意闯入的人,只是他不亲手打开,别人无论如何也进不去。
子潇无疑是属刚的,自然无法克柔。
子潇选择尊重这堵柔软的围墙,但却不是任由郭元平藏身围墙之中。
既然他进不去,那就拉着郭元平一块儿离那围墙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