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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队买票的时候时舒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太无助了。
他立在人群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八岁那年得知父母离婚,覆水难收。只是此刻,他从未想过他的世界会再次崩塌。
他孤零零一个人,怕得要死。
——梁径。
怎么会是梁径。
怎么可能。
也许是哭得实在伤心,轮到时舒买票,售票的小姐姐也跟着红了眼眶,没具体问什么,只是一个劲安慰他一切都会没事的。
时舒点了好久的头,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失魂落魄上了车。三个多小时的等待里,他捂着脸没有抬起过头,指缝里湿得一塌糊涂。
某一刻,他开始恨自己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后来,他又开始止不住地想一些让他浑身颤抖发冷的事。如果、或者万一,梁径有事怎么办......这个念头像剧毒的蛇信,时不时探出来咬他一口。火车到站的时候,时舒恍惚得差点错过。
他飞奔下车。
时其峰已经安排人在车站接他。
去往医院的最后一程,时舒的情绪逐渐变得麻木。
他扭头盯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熟悉景色,动作近乎机械,如果不是司机提醒他马上就要到了,时舒都不会转过头。
时其峰的秘书小项已经在医院门口等他,见他下车,跑过来,张嘴就要说什么,但看清时舒脸色,猛地止住了没立刻说。
时舒低头用力擦了擦眼睛,跟着小项往里走。
这家医院是时其峰特意安排的,他们一路进来无比顺畅。
靠近手术室,血腥气和消毒水的味道一下浓郁。
小项说:“梁总情况不太好,头部受伤,还在抢救,后续还挺危险......梁径在手术,肋骨和手臂的骨折比较严重,不过好在都可以养回来,他坐后排,没受什么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