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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深深浅浅的帷幔,正在桌案前批阅奏折的帝王眉宇紧锁。
渊帝龙飞凤舞地落下一个已阅,抬笔示意内侍将这方批阅完成的奏疏撤下去,不赞同地冷声道:“风寒未愈就到处乱跑”
话语在看见宗洛完好无损眉眼的刹那,消弭于嘴边。
“哗啦——”
下一秒,桌案发出刺耳的噪声。
帝王霍然起身,冕旒珠玉碰撞,摆放在边缘的案牍哗啦啦被扫落。
上一回他这么失态,还是在知晓他未死归来后。
其实有那么多痕迹,都能说明那深沉无言的爱。就像元嘉所说,他当初自战场上病重归来,奄奄一息昏迷不醒时,也曾察觉到黑暗中有人一直守在自己塌边。
只不过宗洛从不敢去想那是渊帝,连猜都不敢猜罢了。
一个深沉不言,一个兀自自卑。他们错过了太多时间。
宗洛勉强站定拱手:“儿臣幸不辱命。”
他端端正正撩起下摆,准备行大礼:“父皇的仙丹很好。虽然还有一些边缘微瑕,但已经能看清许多了,再加上有医圣帮忙,想必很快便能彻底恢复。”
然而还没能跪下,就被渊帝扯住。
于是宗洛便被硬生生扯了起来,差点没踉跄两步。
渊帝抓着宗洛的手臂,仔细打量着白衣皇子的双眼。
冕旒后的面容依旧如同往日那般严肃而冷酷,甚至愈发紧绷,只在眼角透着些难以被察觉的,时间流逝所带来的细纹。
“来人啊,传太医!”
宗洛:“”
万万没想到,他都解下白绫了,迎接他的居然还是金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