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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棠也是这场斗殴的目击者之一。
时间是下午四点三十分,一天中最为困倦的两节课结束,小休开始,教室里稀稀落落十几个人,林棠正在桌洞里编手绳。闪闪亮亮的彩色塑胶绳,通过简单的手法就能变成手绳,即便视力不佳也能完成。
教室里安安静静,但很快被打破了。
程天行踢开了后门,砰的一声响,手揣在裤兜里,走向后排的卢骋,咋咋唬唬的一嗓子:“卢管,出去玩啊!”
程天行是邻班的男生,左眼弱视,性格跋扈。裤脚是改小了的,到处宣扬自己是混社会的,不知道真假,但林棠通常会绕着他走。
“去死,”卢骋头也不抬,“作业他奶奶的还没写完。”
“别装了,还写作业,”程天行抢过他的题,“我草,后面没答案啊。”
卢骋夺了回来:“别烦,赶紧让我写完,不然得叫家长了。”
程天行:“找你们班学习好的抄一下不行吗?”
“找谁借啊?大哥,”卢骋说,“你自己玩去。”
“麻烦,”程天行不耐烦道,“我去给你借。”
说完,程天行开始轮着问周围同学。方才他进班时,后排学生纷纷离开,程天行走到倒数第四排,问林棠:“今天作业写了吗?给我抄抄。”
林棠吓了一跳,声音微弱:“你要哪科?”
“卢管,你要哪科!”程天行朝后喊。
“别他妈这么叫我了,大哥,”卢骋崩溃完又说,“全科都要。”
林棠不得不拿出自己的作业本给他,声音听起来要哭了:“我没有数学和物理,还没有写完。”
程天行将她的作业本卷起成筒,扔到卢骋的桌面上,转头看向应逐星:“喂,数学物理作业有没有?借我好兄弟抄抄。”
应逐星像是没有听见,低头握着盲文笔,一点点写着字。盲文笔咔哒咔哒地响。程天行敲了敲他的桌面:“眼睛瞎,耳朵也聋啊?”
这回应逐星应声了,冷冷淡淡的,在教室里尤为清晰。
“不借。”
林棠胆战心惊。这周应逐星请了四天的假,回学校后明显很是消沉阴郁,有人传是他家里发生变故,但没有真实凭据,只知道原本沉默的应逐星变得更加安静,老师也很少提问他,往往一天下来也听不到他说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