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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坐在椅上,手边一盏温水,没有半点不自在。
“顾卿小气,竟连茶水都没有。”
“殿下,非是顾千户慢待,实因臣不能饮茶。”
“为何?”朱厚照瞪圆了眼睛,酒不能喝,连茶也不能饮了?
“殿下,臣不小心受了伤,正用药,不宜饮茶。”
朱厚照的表情忽然沉了下去。
“杨编修因何受伤?”
“此事一言难尽。”杨瓒道,“究其根本,还是臣大意,怪不得旁人。”
隐瞒实情,是出于什么原因,杨瓒不愿多想。
“父皇也不能饮茶。”朱厚照蹙紧眉头,担忧之情尽显,“自正月起,父皇染恙,药用了许多,断断续续一直不见好。孤想帮忙,却是帮不上。”
听着朱厚照的话,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心焦。
“殿下纯孝,定省温清,陛下每有所见,定然畅慰。”
朱厚照不傻,反而聪明绝顶。
知晓杨瓒只能听,不能多言,便不再多说弘治帝的病情,转而道:“孤此行,一为讲习《孝经》,二则是向杨编修问策。”
问策?
“太子有何事不能解?”
太子有问题,三位阁老,六部尚书,翰林院的两位学士,都能为太子解惑。何须找上一个小小编修?
“究其源头,实是同杨编修有关。”
“同臣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