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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麓呆了几秒,反而是苏沉不假思索道:“是在极寒里寻找热。”
老人会意地加好一串和声,又如烹饪时问要几分熟一样,继续道:“大部分时候是什么细节?”
“秋冬。”
“心境是什么感觉?”
“是怀揣着他和他恩师的命,穿过幽长狭窄的管道,竭力去找天的光。”
“性格状态有变化吗?”
“有三段。”
“你说,我来写。”
接下来就没蒋麓什么事了。
老人的问题越来越古怪,而且渐渐没有逻辑,问某一场戏里天空的颜色,问情节高潮时主角更想哭还是更想笑。
情感的、抽象的、精神体验的,一概交由苏沉来回答。
他前后只看过两遍剧本,可好像已经什么都能对答如流,连台词都记得十分清晰。
在众多问题里,蒋麓只能回答一些具体的、可量化的小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写完,老头摁掉计时器,自顾自点了根烟,摘下耳机让他们听方才写下的谱子。
“主旋律,副主题变奏,另加不同场景情绪一共十首曲子,够你们用了。”
小提琴响起时,像是有脚步声急切前行。
他们明明还坐在后现代风格的客厅里,骤然就被旋律拉近情景里。
这一刻,音乐到底是由钢琴还是旁的乐器组成,好像都不重要。
起起落落的音符在循环着前进,像极了苏沉刚才描述的每一个字。
是下雪的凌晨,一个人流着血蹒跚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