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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从出生起就一直是母亲亲手养育, 还未懂事就听着母亲的音乐吃睡玩耍。
母亲会的乐器有好几种。琴、箫、笛、埙、琵琶、箜篌,后五种沈晏时常听到,尤其以琵琶为最, 箜篌次之, 唯琴少有。
沈晏还没懂事就时常拨弄母亲的琵琶和箜篌, 到得五六岁,开蒙习字,也同时学起乐器。
当时母亲拿了五种乐器让他挑,却独独不让他碰琴。沈晏还问过,母亲只说自己不擅操琴,教不了他。
沈晏听琴听得少, 也没有多少兴趣。甚至面对五种乐器都没多犹豫,直接选了琵琶。
过了两三年, 也就是在沈晏带着裴渊去到离宫不久。
有一日, 母亲突然对沈晏说, 为他延请了一位名师,教他读书、写字、学琴。
可沈晏学了十几日, 越学越难受。
那时裴渊还在将养, 干不了什么重活, 沈晏却也喜欢时时带着他。
裴渊自然将沈晏的不痛快看在眼里,在沈晏笑容日渐减少, 终至一整天都愁眉苦脸之时, 忍不住去跪主殿, 求见帝后。
皇帝对裴渊印象不错,宣了他到跟前问话。
裴渊叩着头, 将沈晏近来的情况一一讲述清楚。
皇帝听完想了想,让他去唤沈晏来。
裴渊忐忑地领命而去。
沈晏这才知道他这番举动, 吓了一跳:“你胆子也太大了!为何不先与我商量。我这里什么情形,即便阿爹不知道,阿娘也不可能不知道。你这不就是到阿爹面前告阿娘一状吗!”
裴渊垂着头:“所以不能商量。大王不知情,陛下与皇后若动怒,也不会责罚您。”
沈晏无奈:“你呀!”
他起身快步去往父母住处,一边小声吩咐:“一会儿你留在殿外,除了我出来,谁来传你都别进去。我跟爹娘撒个娇,总能把你保下来。”
裴渊没应声,跟到殿外还想进去。
沈晏停步,狠瞪他一眼:“你要进去就自己进,我不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