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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沉寂的冬日, 总难免让人产生萧瑟的联想。燕鸥抬起头去望,果然,季南风的眼里也闪过一丝难掩的低落。
毕竟谁都不想看见时光匆匆, 但也无人能挽留四季流转。
燕鸥拉起围巾的一角, 伸手圈在季南风的脖子上, 那人转头看他,他便嘿嘿笑起来:“我们栓一起!”
季南风也笑起来, 把他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替他挡住那不仔细看都看不见的雪,拉着他往回走。
这是他们在鄱阳湖待的最后一晚, 明天一早, 他们就要继续向南启程, 追寻冬日里的太阳。
回到民宿,和季南风一起收拾完行李,燕鸥就趴到窗台边看雪。
那雪真的太小了, 就着昏昏的路灯根本看不见什么, 但季南风还是开着空调暖风,给燕鸥泡了一杯热牛奶, 陪他一起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好想快点去南方。”燕鸥看着外面黑黢黢的夜晚,抱起牛奶喝了一口, 又伸手抱住自己, 打了个冷颤,“妈呀, 今年冬天真的好冷。”
季南风没说话, 只是又给他披了一件袄子, 把他牢牢裹住。
他心里清楚,今年江西的初冬, 说是寒冷,确实有些夸张——他们在冬天去过更冷的北方,甚至还一起去户外冬泳,还爬过极寒的雪山,都比眼前这撒盐般的浅冬来得凛冽。
但燕鸥动了手术之后,身体就差了很多,对气温的变化也非常敏感,对寒冷的承受能力也自然低了很多。
这些季南风都知道,但他还是不愿意承认,更不可能去戳穿,只是直接把人拉到自己的怀里坐下,伸手环抱住他,轻轻把下巴搭在燕鸥的头顶。
被暖意包裹住的燕鸥又嘿嘿笑起来,抬头蹭蹭他的颈窝,抬手给季南风喂了一口牛奶。
他一边抱着热乎乎的杯子,一边回忆道:“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我们去南方过冬。”
“对。”季南风回想了一下,笑道,“仔细想想我们以前还真挺叛逆的,尽爱四处找刺激。”
在精力最旺盛的那几年,他们总爱在冬天往北,夏天往南,看大雪皑皑的漠河,探烈日炎炎的海南——他们总爱追寻极致的特点,生怕少看了半片雪花,少晒到一秒的太阳。
但现在想来,学会过冬,学会向寒冷低头,似乎也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他终于也要开始像旅鸟一样,做一个主动寻求温暖的投机主义者了。
两个人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片刻的工夫,季南风又完成了今日的漫画小日记——今天的小燕鸥穿上了“企鹅大衣”,在毛茸茸的肚皮里喝牛奶,画的结尾,他们又一次牵起手,直朝着春暖花开的南边出发。
现在的燕鸥看不了字,几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看这种小漫画就能完全满足他的阅读欲,极好地平衡了他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