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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神树做什么呢?”年渺睁大眼, “用神树来疗伤?”
季一粟撩起眼皮,抬手掐他的脸,掐完后才接过他的伞,却说起别的: “把你的桃符给我。”
年渺揉着自己的脸,闻言紧张起来: “你不是看过吗?有问题吗?”
季一粟道: “再看看。”
很普通的一块桃符,四面雕画着一圈祥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正中间是空白的,连字都没有写,也感受不到任何灵气,仿佛只是用来宽慰心神的,没有丝毫实质作用。
季一粟仔仔细细看了半晌,手略一缩,是收起的动作,却临时改变主意,重新还给他: “既然他说可以缓解你的噩梦,不如晚上试试。”
年渺试探问: “那你还陪我睡吗?”
“自己睡两晚。”
年渺一阵失落,但听他说只是“两晚”,又高兴起来。
师兄有什么打算他不知道,但他对师兄是绝对信任的,左右不会让自己出事。
傍晚时分,金乌沉沉西坠,暮色暗得再也看不清四周,年渺将屋檐下的灯笼点亮,橘黄色的光躺在阴暗的天地中,被潮湿的雨幕晕染开来,如同水墨画卷上的一点。
他坐在屋檐下观雨,苦兮兮地啃自己糟蹋的花饼,因为花瓣单尝起来有点苦,特意用蜂蜜腌渍一下了午,面粉里也放了许多糖,结果成品甜腻到发苦,像在生舔蜂蜜一样,啃一口喝半杯水,一块饼吃完,喝水也喝饱了。
他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碎渣,将剩下的花饼装在精巧的食盒中,尽量让外表看起来精致些,按照季一粟的建议,去和附近的人家分享这份沉重的甜蜜。
其实除了太甜之外,也没有很大问题,说不定有人就喜欢这种,不能算害人。
城外的房屋零零落落,分散得如冬日星辰,他走了好一段距离,才看到几个人在雨中狂跑,笑得有些癫狂,口中喊的话含糊不清,他仔细听才听出来: “神树活了!”
“活了活了!”
“发芽了,我亲眼看见发芽的!神树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