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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意心被拽着走,走出病房穿过长长的走廊,登上久未搭坐的电梯。
住院部的人流相对较少,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人,封闭的空间像一个牢笼,凝滞着闷热的空气。
杨意心的视线一直落在牧靳呈的手上,他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力度,不知牧靳呈是怕他跑了还是别的什么,握着的劲儿一点没收,攥得杨意心生疼但不敢挣脱。
电梯把他们送到地下停车场,牧靳呈大步走出去,杨意心跟不上,跌跌撞撞的,新鞋硬,好几次差点摔倒。
牧靳呈骤然停下脚步时,杨意心来不及止步一鼻子撞上男人后背,来不及说什么就被粗鲁推上车,皮革味道充盈鼻腔。
杨意心体虚,头晕眼花,直到车子开出地下室才勉强好一些,看向窗外久未见过的人群,神思恍惚呆滞。
车子开得平稳,后视镜上的挂件还是不免微微晃动,那是一个木雕小件,吊着红色流苏,一股子土气和车内的奢华格格不入。
小佛牌颜色泛黄,可见被时间打磨了许久。
他不说话牧靳呈自然也不说,过了好一会儿,车子在红绿灯口停下,杨意心才缓缓开口。
“这不是我回家的路。”
牧靳呈反问:“谁说要送你回家?”
杨意心终于看向男人,有些慌,“我要回家。”
牧靳呈:“你的意见对我来说不如狗叫。”
“我错了牧靳呈,我不该出现在你面前,不该做那些错事。”杨意心说得急切又艰难,“你放我走吧,我发誓,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绝对不来打扰你的生活。”
牧靳呈侧眸看他,冷峻的脸没有一丝表情。
空调吹着冷气保持二十二度恒温,卢召在驾驶室觉得更冷一些,寒气从后排倾散过来,背脊发凉。
蓦地,牧靳呈缓缓勾唇,眼里是冰雪寒气,“算盘打得真好,看来疯是疯了但脑子没坏。”
“把我绑走一个月,玩儿够了、折磨够了再一脚踢开,说再也不见。”牧靳呈反问,“我看上去很善良?”
“……”杨意心说不出话,呼吸艰难,又像被牧靳呈在楼梯间堵住那样发抖,冰冷黏稠的沼泽将他黏住一样,一点点被黑水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