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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秀兰头脑清楚了,“咱们大队又没有逼她嫁人,人是她自己嫁的,孩子是她自己生的,到头来怨我们这儿,肯定没道理。”
如果实在是迫不得已,她过得也不好,没办法顾及,情有可原。
如果是其他方面,甭管是心里痛苦,还是啥的,没良心的事儿,做了就是做了。
“那咱们咋查?总不能去一趟吧?跨着省呢,挺老远的……”
赵柯道:“我跟大伯说了,请人帮帮忙忙。”
至于请谁,赵柯指向隔壁赵枫的屋子。
那里是她收到的来自全国各地的信,其中应该就有树根儿娘所在城市的来信。
余秀兰想到了,“那得找到啥时候去?”
赵柯亲昵地搂住她,“妈~我明天要去公社打个电话,托人给何百灵报名……”
余秀兰想到那一屋子的信,眼前一黑,磨牙,“我真是欠你的。”
赵棉笑道:“妈,正好我在家,我帮你找。”
“不用你,你难得回家,好好休息吧。”余秀兰随后瞪赵柯一眼,“我找别人。”
赵柯则是再次感叹:“要是有个电话就方便了。”
余秀兰和赵棉没接茬,赵村儿大队可匀不出钱买电话,她做梦呢。
第二天,赵柯骑自行车出村儿,余秀兰找到牛小强他们的“根据地”——村东外面的一棵大树下。
村子从晒场往西,四处都是沙石建材,村东离建筑地远,人少,安静,没人打扰孩子们的“事业”。
余秀兰教一二年级,原本打算是找她的学生,可牛小强为了编网,把有空闲的孩子全都笼络过去,她只能找到这儿来。
她教学严厉,学生们都怕她,一见她出现,手脚都瑟缩起来,鹌鹑似的打招呼。
“余老师……”
余秀兰看着他们中间那堆成一小山的网,无语,“让你们学习,你们是一点儿坐不住,倒是能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