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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夏僵在原地, 片刻后,她突然又笑了一声。
也就是这个时候,钟糖的声音从楼道里传了上来, 还有一堆噔噔蹬蹬的上楼声。
“徐凉云!!!”钟糖一边在楼道里气喘吁吁地往上爬,一边对他喊,“你冷静!!!你是警察啊!!!对她动手那就掉她的套里了!!!你清醒点!!!”
来了。
徐凉云微微扬起头,轻轻叹了一声,拿枪的手一下子垂了下去。
他仰头看着暴雨如注, 默默松开了手。
枪从他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钟糖在楼道里一直喊着徐凉云让他冷静,徐凉云听着那些话, 突然感觉心里又疼又凉又冷,像掉在了冰窖里,像今天的雨都是下在他心上的,噼里啪啦地砸出了好多鲜血。
叶夏又笑了起来。这一次她笑得尤其夸张, 都弯下了腰,不能自已,像是疯了。
徐凉云听着她笑, 仰头看着天, 感觉到似乎有一条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再往前一步, 就是彻头彻尾的深渊。
深渊里很黑很暗,他知道那里是比今天这雨更冷的地方。
但他不得不跳下去。
除了跳下去, 别无选择了。
这就是这条路的尽头,是他不得不坠入其中的尽头。
叶夏的笑声突然在一瞬间戛然而止,她歇斯底里地大喊了一声“徐凉云”,突然就从怀里拿了一把刀出来,冲了过去。
徐凉云低下头, 看见她手持着一把刀大叫着冲了过来。
他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叶夏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声音和暴雨一起轰隆隆作响。
徐凉云站在原地看着她,恍惚间,他突然看到了陈述厌。
他看到他的小画家拿着调色板和笔站在画板前,手上都是颜料,脸上也不知怎么的搞上去了一些,在回头朝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