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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今腾出一只手,在他的腿上轻轻地拍了拍。
周涟低头在胀鼓鼓的袋子上戳了两下:“不过……我偶尔也会有点想她,想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沈怀今很难安慰他。
周涟的母亲当初走得很决绝,多年来音讯全无,从不曾回来探望。周书诚时不时要念道,言语中颇有怨怼,责怪她过分无情,身为母亲却对亲身儿子毫无留恋,是个残酷的女人。
沈怀今没见过她,对当初的一切也仅能从只字片语中推断。
他心疼周涟,见过周涟这些年在家中的处境,自然无法发自真心去祝福周涟的母亲在放弃周涟后过得幸福顺遂。
周涟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表情,说道:“我没有难过。”
沈怀今对他笑了笑。
“也不怪她。”周涟补充。
沈怀今知道,他这些话并无主观上的欺瞒。就好像他也以为自己不在乎家人的态度,无所谓父亲的偏心和继母的敌意。
周涟是一个非常擅长自我催眠的孩子,多年逼仄的家庭生活已经让他习惯于无视自己的负面情绪。
沈怀今也不想去深究这些,逼迫他承认自己心中的伤痛实在毫无必要。
“要不要给它们起名字?”他主动扯开话题。
“给鱼吗?”周涟为难,“一般人养鱼会起名吗?”
“涟涟不是一般人。”沈怀今说。
周涟皱眉:“不像在夸我。”
直到把鱼放进空荡已久的鱼缸,周涟都没想要好能给这六条小鱼起什么名字。
数量太多了,叫一号二号老大老二之类的名字显得过分随便,认真想工程量浩大,也没什么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