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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是旧调重弹。他轻蔑地想,以此来掩饰恐惧。
贺品安抬了抬手,分明要来触碰他,却又轻轻地将手放了下去。
等了又等,等了又等,好似凌迟般的折磨。
等来的却不是教导,亦不是胁迫。
男人放缓了声音,他明明白白地哄着他,用近乎讨好的语气问他:“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好不好?”
和他预想的都不一样,阮祎登时便乱了阵脚。
一颗心跟着七上八下的,他不安道:“现在这样……是怎么样?”
阮祎愿意听他讲下去,他好像霍地活了过来似的。
“只要你情愿,我就这么陪着你。你想我,我就来找你。我也不会再接触别人。我考虑过了,原本你这工作也不适于公开私生活,那么干脆就这样瞒下去吧。你也不必苦恼如何将我介绍给身边人。反正这些……于我而言,也没有那么重要。但落在你身上,却少不了遭人非议。
“能偶尔见一见你,我心里也是开心的。这样对我已经足够了。我们就这样走下去,你仍可以去看看新的人,新的事。只是有天你遇到了合适的,你要告诉我。
“你只管跟我讲,你尽可以放心,你告诉了我,我便不会再纠缠你。”
阮祎如愿得到了贺品安的关注,他得到了贺品安的偏爱。
他想,他该很自得才对。可他听着这一字一句,却像被浸了水的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打着。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想象中,他正龇牙咧嘴地哭,谁也挨不住这火辣辣的疼。
同时他想,他疼什么?哭什么哪?这是一桩好事呀!
有人愿意为他承担一切,却不要他来负半点责。
多大的馅饼,活活地砸到了他的身上。
他怎么不笑?他不笑倒显得他不知好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