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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点细节上的纰漏跟不合理,他都不可能错过。
像这些被创造出来的人,全是跟他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老朋友,不论好的、坏的,高贵的、低贱的,他能预判所有人。
——只要是听过黎淮修改意见的,没人会质疑他对人物,或者说对人性近乎恐怖的共情和移情。
好在这次是从头旁听到尾,有问题也就及时提了,没累积出什么再值得他大动肝火的错,顶多嘲讽两句。
孩子们思路活络,改得也快。
差不多到下午三四点,黎淮简单把最后几条剧情线怎么做冲突给他们理了一下,就想下班。
结果这帮人跟受虐上瘾一样,非求黎淮留到最后,边怕边求。
黎淮留是留了,但全程抱臂靠着椅背、盯桌面那几张A4白纸放空,有人问了才开口。
今天早上肖洵又给他发了消息。
掐着他九点的闹钟发的,一睁眼就看见小屁孩问这两天是不是还在做梦。
他在窦莲忌日前后睡不好觉,不是什么秘密。
往年一般连续梦一个月黄纱帐也就好了,但这次却稀罕地只有第一天。
-“梦到那个人疯狂穿白衣服算吗”
-“算,你一次没给我说过那个人穿白好不好看”
-“不是你说我穿白好看”
-“我跟他长一个样,能有什么区别”
这是黎淮唯二会反复做的第二个梦。
——另一个“自己”。
之所以打双引号,是因为那个人总能很清晰地让黎淮认知到差距。
他自由、随性、慵懒,且目空一切地写着所有所有想写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