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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予年问他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钟亦跟张行止都摇头,黎淮一向对气味不敏感,干脆没参与这个话题,专心致志跟方桌上的海鲜作斗争。
他吃东西本来就慢,这里摆的好几样螺去哪留哪他都不太会,还得比着另外三个学着吃。
黎淮薄唇微抿,精致的下颚线绷紧,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握着足斤足两的硕大猫眼螺,认认真真抠挖去内脏。
手术过程严肃精细,吃一个的时间够别人吃好几个,宁予年说嵌宝石也不过如此,引来一桌人乐呵呵观摩。
宁予年本来看他这样着急,筷子都放下打算帮他坚称自己不精贵的老板剥了,但后来转念一想。
黎淮本来消化也不好,这些东西性寒凉,蛋白质跟脂肪酸含量高,容易积食腹胀,慢慢吃也好。
就是后来吃着吃着,餐桌上的人就少了。
宁予年的手机最先响,然后是张行止,两人都走开接电话,留下钟亦跟黎淮还在餐桌上奋战。
但钟亦的手机也不是完全没动静,时不时就会震两下,需要他回消息。
四个人里从头到尾没动过的,只有黎淮。
手机躺在桌上连条新闻推送的弹框都没有,安静得竟有些格格不入。
给宁予年打电话的是副手。
“私享会准备拿出来的酒跟珠宝古董,已经按那些人的喜好列好清单了,要发你过目吗?”
“不用,你自己随便弄吧。”
宁予年看着台阶下被雨水重刷的草芽拒绝,“反正他们不懂。”
“那时间呢?林荫路俪翠公馆那边至少需要提前一周预约场地。”
宁予年:“等我玩完回去以后吧,具体怎么说还得看倪向荣。”
副手先是利索应了,然后小心翼翼一阵试探:“……老板你真决定要跟你外公干了吗,那以后不会跟我拆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