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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予年听到黎淮质问的当场,??下意识就跟被审讯的犯人一样把双手举到了胸前。
他绝不至于误会黎淮这是在吃醋,但他又有点想不出黎淮这是怎么了。
门口的敲门声还在继续,??骤然暗下来的房间在两人视网膜留下一片红影。
宁予年近乎盲人般手足无措地站在那试探:“……你生气了吗?”
黎淮也不遮掩,在漆黑里直直应:“是的,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老老实实被他欺负。”
宁予年的嘴刚张开,黎淮却根本没想听他解释,只一个劲炮语连珠往外抛新问题:
“还是你今天被他惹得在沙滩那发火也是装的?”
“如果是,那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你想干吗?”
宁予年还是头一回领教黎淮的突然爆发,一时分开唇站在原地竟不知从何说起。
门口的敲门声更响,??钟亦已经不耐烦开始喊他名字。
宁予年脚下愈发站立不安,??只得咳嗽:“我先,开门。”
黎淮坐在黑暗里没吭声,周身的气压却实实在在影响着整个屋子。
宁予年从床边到门口,总共就那么几步距离,却是莫名有些磕绊。
等他走到,??手还没摸上门把,周遭电器便又是“滴”一声响。
灯又亮了。
相应的,??钟亦敲门的手也停下来。
门外张行止“又来电了”的嗓音低低传进来。
钟亦嘀嘀咕咕说了句“这两个人在干什么”,??也就跟着人重新回了房间。
宁予年被独自剩在门口,大脑抢着每一秒弥足珍贵的时间,??飞速运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