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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体温接触在一起,陈林虎握得很用力,他看不懂张训的表情,也不理解张训的想法,只下意识认为松开就是让步,让步就留出了自己填补不上的空隙。
“我真的有话想说,”陈林虎头脑发热,早前那点儿理智都忘得一干二净,嘴巴自己动起来,“张训,我能不能跟你——”
“我求你了陈林虎!”张训的声音大起来,尾音都跟着变了调,“什么都别说,以后再聊行吗?”
陈林虎呆住,这才感觉到张训的手在抖,这震动如同兜头一盆凉水般让陈林虎回过神,意识到张训的情绪很不稳定,他正逼着他把脆弱的地方正对自己。
“……行,”陈林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松开手,就像守财奴松开金库钥匙似的不舍,眼还看着张训,低声道,“我就在楼下,你跺跺脚我就上来。”
这话是两人刚认识那会儿的一句玩笑,此刻陈林虎却巴不得玩笑成真。
张训没回复,只扯扯嘴角,在陈林虎走出去后轻轻关上二楼的防盗门。
陈林虎在门外站了很久,才一步三回头的下了楼。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张训站在那儿听着,直到一楼的关门声响起,才抬起僵硬的腿进屋,浑浑噩噩地洗了个澡换身衣服,胃疼得直抽抽,又打开老陈头给的保温盒。
冒着热气儿的红枣米酒散发着甜味儿,张训喝了两口,按住自己的眼眶。
他止不住地想陈林虎刚才想说什么,但又下意识不愿听到。
他自己的人生轨道乱成一团麻,自觉糟糕透顶无法示人,偏偏让陈林虎瞧了个底儿掉。张训一边惧怕陈林虎将他视作异类,一边又怕在河边儿雪地上滚到一起时对方是真的要吻他。
想到这儿,张训没来由地笑了笑——陈林虎生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脾气,如果真是要亲人,那他竟然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试探和放慢节奏。
这丁点儿的甜混在无边酸涩里,搅得张训不得安宁。
他不是陈林虎,没有莽撞和狗脾气。
张训知道,至少有一件事儿是清晰的。
他俩再也不能当做无事发生那样轻松相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