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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镯子......是我出嫁时我兄长戴在我手上的,今日送给娇娇。”沈谊盯着镯子愣了会神,又笑起来,继续道:“兄长赠我时没说什么白首不离、相濡以沫,他认为那些都是虚言,日子自己过得好才算日子,不开心了就回家继续做千金小姐,没人敢说闲话。今日我也祝娇娇平安喜乐,顺遂一生。”
“山高水长,不必在意别人的目光,你自己过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宴席里坐满了人,唯独主桌空着一张位置,新娘子不懂,被领进洞房前小声地去问自己的夫婿。
刚挨了自己亲生母亲一顿暴击的小伙子却依然乐呵呵的,小心翼翼地牵着盖着红盖头的娘子,不顾喜婆的劝阻,一定要亲自送新娘子进喜房。边走边跟新娘解释道:“那是母亲给她兄长留的位置,前朝的宰辅大人,是我们的舅父。母亲一直相信,舅父一直都在,一直在保佑着我们。”
我看着那张留出来的座椅没说话,和梁宴一直待到礼毕,就又悄无声息的离去。
能看到沈谊一如既往的过得很好,我其实已经很知足了。前尘往事对我来说是一场空,没有什么还需要我挂念的,但我想起沈谊看向玉镯的落寞表情,和主桌里十年如一日空留出的位置,还是忍不住稍显难过。
梁宴一直把我搂在怀里,不需要什么过多的言语,我知道他明白我。
也许是因为难得回趟人间,我一时间感怀颇多,回到地府后一直缩在被褥里不愿意说话,连梁宴来喊我用晚膳我也蔫蔫的,有气无力的懒得搭理。
梁宴也没催促我,我躺在床上发呆,他就坐在我不近不远的地方看些话本子。
后来我回过神来,朝他勾勾手,他就放下话本走过来,上床来搂住我的腰,笑着揉揉我的头:“好了吗?”
我摇摇头,抬头看着他的眼,带着明显的难过和一点忍不住的示弱,小声道:“你吻我一下。”
梁宴没有丝毫犹豫,给了我一个温柔又缱绻的吻。
我就着屋内的一点月色笑起来。
“你吻一吻我,我就好了。”
因为我知道,你永远都在我身侧。
在我的触手可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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