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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俊阳似乎和谢之说了句什么。这个十二岁的孩子比他矮了半头,他眉目低垂,侧耳聆听,也是格外沉静专注。
何铮往前紧走几步,停在竹林边上,一片竹叶恰好落在头顶。
他捏下来,再去看谢之。对方已经转到山的另一边,没了踪迹。
——只怪我的十二岁,没有你。
何铮想着一句莫名又矫情的抱怨,张开手指轻轻一吹,竹叶飘然而去。
展鹏在前面走,张俊阳和谢之说着话走在后面。暮色渐渐起来了,一行人穿过光影不匀的树林。
树林另一边的路上传出说话声,谢之看过去,只见明诚和尚跟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老先生,一边说话,一边往外去了。
他听力极好,不慎将两个人的对谈收到耳中。
“别说是周老先生,就连我师父在世时,也常为这个挂心。”
“那她现在,还在不在世上?”
“在,但她没有害过人。她不觉得苦,贫僧又何必多管闲事?”
“唉……有劳大师,我想见见她。”
“这个不行,你们周家是她的执念,万一激发她的怨气,岂不是害了她?”
这是别人的私事,谢之自觉转移注意力,不再去听。
展鹏也看见了那两个人,“那个老先生……”
谢之问:“展导认识?”
展鹏点头:“之前见过几次,他是国画名家周闻笛。原来今天松云寺的活动,他也到场了。”
在外面遇到认识的人并不奇怪,展鹏和谢之也没放在心上。
张俊阳的注意力还在剧本上,“何铮哥哥眼光不错,只是成年三皇子一共只有四场戏,比我还少。”
谢之想了想,“也许,他是想琢磨演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