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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坚持不用“丧命”或“登仙”这类说法。
“父亲不愿迁出息庄,阿露只好在家住两天,又去山上消失一日。如此下来,日子也算能过。她过得好,会不时从山中取些金玉补贴家用。我不愿连累她,也努力干活,省得将来随阿露去‘仙境’,教旁人看不起她。”
“对于息庄人,我就说她是下凡的仙女。人神本不该相合,她隔两日就要回天上。”
这次就算是闫清,也没再问下去。
他与苏肆生于息庄,对村人的秉性再清楚不过。息庄人并非罪大恶极之辈,他们只是些普通的穷苦人——既有令人称道的淳朴,也有生于愚昧、与淳朴所匹配的恶毒。
根据白苇的叙述,事实与他们所猜的相差无几。
村中的年轻男人率先动了歪心思。
白苇面相端正,又识得字,本来就是村中异类。如今他娶了个天仙似的媳妇,两人如胶似漆,家里眼看着好起来,着实让人眼红。
姓白的甚至不是个懒汉,反倒更努力了,真是不知好歹。
既然白苇能在山上讨到仙家妻子,他们自然也成。白苇只不过是胆子大点,运气好点罢了。女子么,头发长见识短,但凡能让他们见到,肯定也能娶回家。
怀着这般愚蠢的念头,他们开始暗暗跟踪阿露。
阿露每两日要回一次仙界,仙界不单单只有她一个仙女。他们只要找到去仙界的路,还愁娶不到仙妻?
起初阿露相当小心,进了林子便乘上黑狗妖,黑狗妖跑得奇快,压根不会留下让人跟踪的余裕。后来阿露怀孕,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只好换骑身子稳当的赤豹。
背了孕妇,赤豹不敢跑得太快。终于有一日,两个猎户暗暗跟在阿露身后,一路跟到了最后。
一日后,不知情的阿露回到息庄,两个猎户却再也没有回来,就此失踪。
息庄两家人丢了儿子,怎可能就此罢休。他们拉上亲戚,浩浩荡荡堵在白苇门口,要阿露给个说法。
“什么仙女,我看就是山里的妖精,把我儿子骗进山吃了!”
“就是,她怀了胎,肯定忍不住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