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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出身,大有问题。
尹辞彻底转过身,与时敬之四目相对。时敬之仍一脸怪异的茫然,像是在拼命回忆什么,手里的刷子还在滴水。
尹辞揪住时敬之垂下的发梢,将人拉到面前。他第一次集中全部注意力,直视那张妖冶过头的面庞。
一直以来,尹辞以上位者自居。他知道时敬之有些特别,却从未认真注视过他这师父。反正是玩一把就要扔掉的。这人平时又活蹦乱跳,最多偶尔发发疯,没有异常到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步。
人道是善泳者溺于水,自己到底看走了眼。
透过时敬之那双琥珀色眸子,尹辞没能找到一颗完整的“人心”。
时敬之目光之底,只有满地零落的碎片。他喜怒哀乐俱全,却犹如赤子,状态原始至极,并没有凑出一个正常的人。
此人对生的执着,比起人之常情,倒更像一株渴水的植物。
……看来自己得纠正一个想法,尹辞心道。
于他,时敬之不再是个简单的乐子,他这师父裹了无数谜团,又搭了数条因缘。他偏要把那些碎片拼起来,仔细瞧瞧,藏在这壳子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辞?”时敬之刷牛一样把徒弟刷了半天,见尹辞真的只剩一层皮,总归消了气。此刻被直勾勾看着,他心中一紧,又怕把徒弟刷出逆反心来。
尹辞慢慢露出微笑,松开时敬之的头发:“作为一个大活人,我顾得了自己。怒火伤肝,师尊还是少发点疯为好。”
时敬之表情松动了些:“为师……”
他没能说完。
也许是时敬之刷徒弟刷了太久,闫清忍无可忍,前来敲门:“掌门,关于神女之事,在下有事相商。我们寻到神女的住处,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时敬之的注意力瞬间拐弯:“奇怪的东西?”
“是,阎不渡好像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