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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其他几家,丹阳张氏乃是京畿地头蛇,庾家权力核心也在台省中枢,若能彼此合流,对于稳定时局意义极大。而沈家今次若不能入选,更没有与之反目的可能,只能继续蛰伏其羽翼之下。如此一来,可谓一举两得。
至于陆家,本来素有插刀家风传统,沈氏又因剿灭乌程严家之事而极大触犯他家尊严,硬的不敢来,下下绊子破坏沈家好事还是有胆量做的。
面对如此劣势,沈家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且不说沈哲子本就势在必得,单单览阀阅那一关花出去的两百万钱,就算退出,也肯定是要不回来了,沈哲子想想就心疼。
于是沈哲子这几日都在连轴转参加各种集会,用自身的素质和表现来一点点挽回口碑,但却收效甚微。主要是沈家在建康所掌握的渠道太少,虽然不乏族人在京中为官,但大多品级不高,能够接触到的层面也有限。
眼下最值得依靠的,除了沈哲子老师纪瞻留给他的那些人脉之外,便是沈沛之这两年经营的名士人脉,可是所取得的效果,却是有限。
所谓的政治遗产,是到了一定层次之后才能发挥作用。归根到底,你值得帮助,人家才乐意帮助你。但你本身就不堪扶就,又有谁会全力奔走为你渡过难关?
眼下沈家局势堪忧,沈哲子去拜访他老师那些故友,客气些的还会勉励劝告几句,或是隐隐告诫沈家不要再趟这汪浑水,及早退出可保家声不坠。至于人情寡淡的,直接避而不见。
这一日,沈哲子又从丹阳一家离开,路上却遇到了大袖飘飘的沈沛之,便于途中停车,邀请沈沛之上来。
沈沛之近来日子过得也不算好,沈家近来在建康城中饱受争议,连带着他也清誉受损,因此为沈哲子奔走分外热心。上车之后,还未坐稳,便笑着对沈哲子说道:“明日午后哲子可有闲暇?若无其他事,不妨与我同往张家隐园一行?张季康于园中集会,届时我吴中名士多有到场,哲子若能在此集会一鸣惊人,胜过千言万语。”
对于沈沛之的热心,沈哲子还是颇受感动,笑道:“叔父有请,岂敢推辞。”
沈沛之见沈哲子答应下来,便松一口气,唯恐这少年饱受争议而心灰意懒,怯于见人。如今看来,却是自己多虑了。他正待要为沈哲子讲一讲张家隐园,忽听到车厢外传来一声大吼。
“狂悖之家,无耻之辈,有何面目苟存世间,竟与南北高门并列!”
街旁肆市中突然冲出一名魁梧大汉,手里挥着一柄硕大铁棍,吼叫着冲上道中,将铁棍砸向沈哲子车厢:“如此人家岂可为帝戚,今日为民除此恶贼!”
惊见此幕,道中众人惊慌逃窜,沈家仆从已是救援不及,眼见那铁棍击中车厢。整个车厢顿时崩碎,车厢中传来一声悲呼,旋即随侍在车厢内的侍女口喷血水滚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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