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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顷后。
“没什么好说对不起的,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
孟天佑吐字清晰,像冬日寒风,夹杂雪粒。
他又说:“是我误会了。”
“抱歉。”
他说得干脆爽快。
自认为起码保留住了最后一分体面。
不然呢?难道恼羞成怒吗?那也太没风度了。
他活到这么大又不是第一次犯错,错了就承认。
但是。
要怎样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呢?
他记得以前高中时,他曾经参加过一场篮球比赛,中途他在起跳时不小心被人撞到,手没调整好姿势,摔在地上。那样嘈杂的场合,当时却他好像清晰地听见了“喀”的一声,是骨折的声音。
疼痛延迟了几秒才自痛觉神经传递到大脑。
其实很疼。
但他甚至没有要人扶,自己站起来,装作冷静的样子,对老师说:“老师,我的手臂骨折了。”
一直到医院,他都没有说过半个疼字。
即使已经疼得满头冷汗。
忽然之前,他那弯下腰、低下头颅的自尊心忽然明白过来。
他跟汤元之间,本来就是他先喜欢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