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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燃烧的木屋里,有不堪忍受重量的房梁塌了下来,巨响掩盖了火光之后那些男女老少的哭声。
他们似乎有人下跪,有人磕头,也有人护着自己的妻儿老小,仓惶地逃命去了。
已至丑时,夜黑得厉害,这座城池四处都在放火,但总有些黑暗的角落能藏住他们瑟瑟发抖的身躯。
他们甚至顾不上回头再看自己的家园,就那样凄楚地,踉踉跄跄地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她将目光收回来,看看有人牵过来一匹马,准备将她扔到马上,于是抓紧时间问了个令她十分不解的问题。
“许将军,你留我这条命做什么?”
许耽愣了一下,冷笑道,“生擒自然有生擒的用途,难道你还想死么?”
这是自从许耽作妖开始,她心中就有的一个疑惑。
她平时是个咸鱼性格,除了自己相熟的亲邻挚友以外,极少同徐州那些大大小小的文士武将打交道,她对百姓如何,许耽是怎么注意到的?而且留她一命做什么?
她和这群丹杨武将的三观不说是对角线吧,至少也是水火不容,许耽要疯成什么样子才能以为她会投降他们,为他们所用——
“许将军很看重我?”
这位貌不惊人的武将“呸”了一声,“我一见你便觉厌烦!你这班——”
“一见我便觉厌烦是正常的。”
随着一阵惊呼声,她身上的绳索脱落,整个身体也像一尾游鱼般游动在空气中,轻轻巧巧便自那几名士兵身旁转开,随即一只手摸向了骑在马上的许耽。
轻轻一用力,她一跃便到了许耽的身后!
绳索落在地上,已断成几截,但无人在意那些绳子是如何断开的,因为许耽的脖颈上多了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
“将军!”
“将军!”
“贼子敢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