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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塑中的眼睛脱水、干瘪、凹陷, 但晏骄却觉得被直直看到心里来。她与那个姑娘分隔阴阳两界对视着,浑身的血液冰冷,头脑中一片空白。
也不知过了多久, 五感缓缓回归,她的脑袋里嗡嗡响成一片。远处好像有谁在哇哇呕吐,又似乎有谁在温柔而急切地喊着“骄骄”……
可她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好像已经割裂成两个人,一半的自己麻木的看着另一半的自己像是发了狂, 用手将包裹着芸香的泥塑掰碎, 然后奋力挣脱开庞牧的阻拦, 将芸香扛到地上放平。
“我要救她。”
晏骄喃喃着,一下又一下按压着芸香冰冷的胸腔,希望能用这种后世的急救措施换回她的呼吸。
“骄骄,”庞牧叹了口气,在旁边低声道, “她死啦。”
咱们来晚了。
晏骄置若罔闻,口中机械的数着次数, 等她要去为芸香做人工呼吸时, 终于被庞牧硬掰过来,一字一顿,“她死了,没救了。”
这六个字好像按了开关, 晏骄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捂着脸, 泣不成声, 手中仿佛还带着芸香身上的凉意。
“我来晚了。”
来晚了。
就差一天!
也许, 也许就在几个时辰之前,芸香还活着!
为什么呀,她为什么不能来的再快些?
二十二岁,这个姑娘只有二十二岁呀!
后面齐远在黑着脸骂娘,那些大大小小的和尚把午饭连着胆汁吐了满地,脸色蜡黄,回过神来之后瑟瑟发抖,沙哑着嗓子喊道:“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谁能想到,本该圣洁的佛坛上竟然陈放着尸体,何其讽刺又何其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