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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珩身体虚弱,眼睛亦看不见,方才拼力也才抱住一个瓶子,道:“燕卿,将这个摆到正殿去,”他按了按眉心,“还有内殿中凡碍事之物,皆抬走放到别处。”
燕朗道:“是。”顿了顿,“您方才,是在?”
“朕久不曾行步,”这句没有分毫作伪,赵珩次次醒来都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好不容易能动能走,岂忍得住,他一笑,竟有几分赧然,“惊到诸卿了。”
即便被囚,赵珩仍是皇帝。
皇帝这般温言解释,实在很有些屈尊降贵的意味,燕朗干咳了声,“是,是臣等无状,担忧陛下安危,贸然入内殿。”犹豫片刻,又说:“陛下若要行走,还请唤宫人侍从来陪着。”
赵珩弯了弯唇,没有回答是也不是。
他手掌撑地,欲起身。
燕靖思见兄长怀抱瓷瓶,忙上前扶住了皇帝。
“多谢。”赵珩道。
回应他的是少年细小地嗯了声。
燕靖思将赵珩扶到床上坐着。
燕朗命人进来将房内的碎瓷等物打扫干净,才道:“陛下,臣等告退。”
赵珩点头,“卿且自去。”
他不熟悉内殿陈设,方才结结实实地撞了数次,这具身体极敏感,此刻被撞处阵阵发疼。
他浑不在意,从袖里拿出手帕,将额头上薄汗擦拭干净,而后随意松手。
丝帕飘然落地。
赵珩阖目,心道李元贞欲言又止,明日换药时或可一问。
窗外风声阵阵,木叶擦磨,沙沙作响。
难得一夜好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