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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写书的人也不必将人物塑造得如此巨细无遗,比如路槐的肉垫是粉色,比如路槐的毛发柔软,比如一只狼身上有乌木沉香味……
路槐也没能好到哪里去。
他在这短暂的时间之中,脑袋里冒出来一个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的想法——
自己是被神紧紧抱在怀里的小狗。
并且,狼卓绝的听力,让他能无比清晰地听见殷弦月心脏的跳动,甚至他有一丝欣慰地觉得,这颗心脏此时跳动得非常有力量。
路槐在黑洞洞的被窝里眨了眨眼,他感觉到有轻微的呼吸困难,他不知道是因为殷弦月紧紧搂着自己的脖子,还是因为这被窝里的空气紧缺,总之……
紧张。
这是路槐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感觉,他非常紧张。
狼趾紧张、狼耳紧张、喉咙紧张。当年在瘟疫沼泽清剿臃怪,1v3被围殴到差点折了一条狼腿都没这么紧张。
终于,洗手间里的抽水马桶哗啦啦响了一通后,大爷回来病床重新躺下,殷弦月才松了口气。
他轻手轻脚地拎起被子,和里面的赤瞳四目相对,一时间,双方都有点凝固。
“呃。”殷弦月试探着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嗯。”狼也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殷弦月趴在床边,一条胳膊垂下来,手指替白狼压着纸。白狼借着月光,叼着笔在纸上写字。
由于他是趴着的,路槐四脚着地,刚好狼的后背和病床一样高,所以殷弦月一偏头,鼻尖扫到了白狼的耳朵。
狼的耳朵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他在殷弦月这里不用装狗,尾巴尖垂在地板上。
殷弦月捡起纸。
「我来检查你的生命体征」
显然路槐还没写完,那个“征”的最后一横哧啦被拖得老长,一直到纸的边缘。
“我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