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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白一遍又一遍地用冷毛巾给她擦拭额头冷汗,汗如黄豆,拭了又起,起了又擦,反复几次,他亲眼看着她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接近惨白,唇无血色,呼吸也越发厚重粗短。
“姜姑娘?”
李非白轻轻唤她一声,她似听见什么巨大的噪音般,更加痛苦,抖声道:“不要……说话……头疼……”
她实在是太难受了,那种难受像无数根细针从她每一寸肌肤穿过,刺进血液里,在身体里张狂游走。
救命……救命……
忽然有人将她抱住,沉稳有力的胳膊将她揽入结实的身躯,像瞬间找到了一个依靠。
她趴在这温暖的孤岛上,极力忍耐这周身令人难以言说的痛苦。
熬过去就好了。
就像小时候,就像师父离开的时候,熬过去就好了。
她低声安慰着自己。
等半个时辰后从宫里请的太医来了,她已昏睡过去,就这么静静蜷缩在李非白的怀中,呼吸微轻,痛苦已减弱大半。
御医看了后说道:“像是中毒了,好在她化解得及时,毒素去了过半。我们先开一剂药方给她,这几日若有何事,随时入太医院寻我们。”
成守义送他们出去,说道:“夜半问医出诊,有劳三位大人了,明日去梅子楼拜谢。”
三人立刻说道:“不必了,难得成大人愿意见我们。当年院使与您交好,您常入宫来,虽说各忙事务甚少说话,可也算是半个熟人。看见您,便想起院使来,心觉宽慰,不必如此客气。”
成守义说道:“诸位仍记挂我三哥我十分感激,只是这番话不宜让方院使听见,诸位在此说说便好。”
方院使是如今太医院的掌权者,当年也没少跟林无旧争执,明争暗斗,虽然医术高超,但在老一辈的太医心中他仍是比不过林无旧的。
三人轻轻叹气,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说道:“林院使一走十年,连成大人也不知他的去向,也不知生死。若此生能知他在他乡安居乐业悬壶济世,也无憾了。”
他们都想从林无旧身边最亲近的人得到他的消息,成守义知道,他说道:“我也是如此希望。”
三人目露失望:“若日后有林院使的消息,还请告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