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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说你忙,这段时间手机都打不通。”
说到这里,钟妈妈没忍住鼻子一酸,“你说你,平时不把爸爸妈妈放心上就算了,爷爷奶奶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怎么连他们也躲着?”
“老人家接受新事物需要时间,你就不能多给他们一点适应的时间吗?”
当年钟煦呈和晁凌山交往,有一天晚上逛完书店,晁凌山送他回家。
走到家门口前面那个斜坡的时候,晁凌山忽然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钟煦呈一下子愣住了,隔了一会儿,见他似乎还想再来,站在原地十分犹豫。
没想到当时爷爷就在斜坡上纳凉,看见了晁凌山亲他的那一幕,吓得心脏病发,当天晚上就进了急救室。
奶奶知道以后哭了很久,舍不得动手打他,连着两天两夜没合眼一个人偷着抹眼泪。
自那以后,钟煦呈就几乎不怎么在二老面前出现。
这些年逢年过节,二老的电话他也是能不接就不接,顶多发几条信息。
因为每次一听到奶奶的声音,他都会想起爷爷心脏病犯时痛苦得嘴唇发紫呼吸困难的样子。
地板上的影子被沙发和桌角分割成两部分,钟煦呈站在明暗的交界处,看着自己被切割得变形的影子,喉间仿佛堵着一团沾湿的棉絮,一开口声音便有些发哑:“我没有躲着他们。”
不想钟妈妈操心,他道:“今年过年我会回去看看他们的,以后我也会多回家看看你们。”
听筒里渐渐传来了压抑而轻微的抽泣声。
钟妈妈在哭。
钟煦呈上一次看见她哭,还是因为他在学校当众出柜。
钟妈妈被一通电话喊来学校的时候还在状况外,被一堆老师和校领导围着训斥了好一会儿,才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是她第一次对钟煦呈发这么大的火,也是钟煦呈第一次看见她把腰弯得那么低,那么卑微又愧疚万分地跟人道歉。
那段时间家里总是愁云惨淡,父母也一直刻意回避有关他性向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