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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眼疲惫,捏了捏酸涩的眉心。
“抱歉,吵着您了。”解忧立马顿住不动。
南禺摇了摇头,稍稍坐起来些,说道:“没事,反正也睡不着。”
她动的时候,解忧趁着月色看清了她青黑的眼窝,心里有点窝火,言语间强硬了许多,“夜深露重,睡得着才有鬼嘞。”
话毕,她猛地住了嘴。
南禺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几个月不见,那个怨怨哀哀的姑娘变了模样。
她眯了眯眼,佯怒道:“好大的胆子。”
解忧非但不害怕,那股凌人的气势反而愈演愈烈,她原是天之骄女,唬人的架势还是非常有说服力的。
她突然伸手夺了南禺的酒杯,酒壶里刚温的酒都灌了老桃树。
“你......”南禺愣住了,错愕地盯着她,藏在眉眼里的懵懂很呆很可爱。
那是她最陈的窖藏,一直没舍得喝来着。
解忧转过身,手撑着树干,轻轻一跃跳了下来,仰头往上看,气势却是不输半分,“都几点了,神君不需要护肤的吗?”
南禺沉默了片刻,忽而掀了掀唇角,语调懒散,“我记得山脚有个温泉酒店。”
“听说引的是山中天然温泉,美容养颜挺不错的。”
解忧红了脸,滚烫蔓延到了脖颈,嗫嚅道:“神君倒是什么都知道。”
她的称呼已经从您逐渐过渡到了神君,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却又不敢直呼其名。
“阿嫽等了几日了?”南禺轻哼道,“大概三日?”
解忧睫毛颤了颤,做了次深呼吸,点了点头。
那日,南禺当着陆之道的面收了她做灵仆,自此之后却从未拘束过她的自由,在她下山之际,甚至送了几件防身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