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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下这个宅子已经让罗家主伤筋动骨,所以宅子小,院子少,每个人都紧巴巴缩在合用的小院里感叹寸土寸金的建康不易定居。
“……月娘和莺娘就给安排到一块。”映柳眉头拧成了麻花,气鼓鼓道:“大娘子又不是不知道,莺娘和我们娘子不对付,这不是平白要惹是非。”
罗纨之听着,面色如常直接迎着月娘的方向,进了她的屋。
月娘打量她一番,“谢家到底是门阀大族,断不会无缘故为难你,你在那儿反倒是好的。”
罗纨之知道月娘说得对,她听完罗大郎的那些话,越发觉得和罗家绑在一块是件危险的事,一朝船翻,她们都要跟着受难……
她得抓紧时间为自己和月娘脱离罗府、找到退路谋划,如何威胁或者利诱罗家主另说,首先她们还需要很多钱。
购买宅子要钱、请人护卫也要钱,恨她们不能餐风饮露,只能在这红尘里打滚,受俗物之困。
所以这次回来,她还打定主意要把祖母许她的铺子拿到手……
“正好,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月娘示意映柳去关上门。
莺娘和七娘子住得近,很容易就把她们的谈话听了去。
罗纨之还没开口,月娘反而先说起事。
“我才到建康就有故友旧人拜访,是当年与我齐名的雪娘,她现在是严舟的宠妾,开了一间歌舞艺坊叫千金楼,她想请我出山,为楼里的娘子们授艺指点。”
月娘看着她,低声道:“放心,我不会再登台。”
曾经她琵琶舞艺双绝,一曲名动四方的《琵琶飞天女》让她博得满堂彩,十数年过去了,她拿不起琵琶也跳不了舞。
罗纨之心口微酸,月娘之所以特意问她的意思,是怕她听了不喜,觉得丢人。
“阿娘心里是想去的对吗?”罗纨之坐到她身边,“我这次来本来也是想着,靠父亲不成,还是要另寻出路,阿娘若有旧友相助,我们也能轻松许多。”
“你是答应了?”月娘没料到这么容易,蹙眉道:“我身份低微,没入贱籍,得入良家应安分守己,不操旧业,以免影响你婚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