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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
我愣住。
他点点头,又写:“他来了。”
门开了。林砚走进来,制服笔挺,肩章锃亮,是市检公诉一部最年轻的副主任检察官。他朝我颔首,目光扫过陈默,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路过一间陈列室。
“苏律师,”他坐下,公文包放在膝上,“陈默案下周二开庭。我们建议认罪认罚,量刑建议十五年。”
陈默忽然笑了,笑声干涩:“林检,你当年在法大模拟法庭,输给我三次。最后一次,你辩‘正当防卫界限’,我说‘当刀尖离心脏只剩0.5厘米,法律不该要求人先背诵法条’。”
林砚没反驳。他打开平板,调出一份文件,推到玻璃前。
是沈昭的尸检补充说明。
死亡时间:去年十月十七日23:17至23:43之间。
死因:机械性窒息合并急性氰化物中毒。
特殊发现:舌下黏膜有微量银灰色金属残留,成分与周氏集团定制钢笔墨囊吻合。
我猛地抬头。
林砚看着我,声音很轻:“苏律师,你知道氰化物致死有多快吗?吸入浓度达270ppm,30秒内意识丧失,3分钟内呼吸停止。而沈昭体内氰化物代谢产物,是常人致死量的四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这意味着,有人在她失去反抗能力后,又对她使用了第二次投毒。”
陈默闭上眼,喉结滚动。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林砚会来。
他不是公诉人。他是猎人。
而他的猎物,从来不是陈默。
林砚第一次来我办公室,是周五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