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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寒潭（第1页）

第一节：寒潭

剑谷的路，比林凡预想的要难走得多。

姜衍带他走的不是大路，而是一条藏在枯木林与山壁之间的羊肠小道。那条小道窄得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青苔和藤蔓，时不时有细小的碎石从头顶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某种淡淡的药草香气。

姜衍走在前面，步履稳健，完全不像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他一边走一边给林凡介绍沿途的景物——这株草叫什么名字，有什么药效；那块石头上为什么会有剑痕，是什么年代的遗迹。他对葬神原的了解确实如他所说，了如指掌。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的地形开始发生变化。两侧的岩壁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陡，天空被压缩成一条狭窄的灰白色裂缝，悬在头顶，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天堑。地面上的碎石渐渐被细沙取代，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快到了。”姜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凡一眼，“穿过前面那个峡谷口，就是剑谷。”

林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方不远处，两座巨大的山壁之间，有一条狭窄的缝隙。缝隙中透出淡淡的光芒，不是日光，而是一种柔和的金色光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缝隙的那一侧发光。

他跟着姜衍走进缝隙。

穿过缝隙的瞬间，林凡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那层薄膜覆盖在皮肤上，微微发凉，像是一层薄薄的水幕。穿过之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剑谷。

这是一座被群山环绕的峡谷，方圆约莫数百丈，谷中绿草如茵，野花遍地，一条清澈的溪流从谷中穿过，发出潺潺的流水声。天空中的铅灰色云层在这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湛蓝如洗的天空，阳光明媚得有些不真实。

但最让林凡震撼的，不是这些。

而是剑。

峡谷中，插满了剑。

成千上万把剑，密密麻麻地插在地面上，有的笔直如松，有的倾斜如竹，有的横卧在地，有的半截入土。这些剑的样式各不相同，有长剑、短剑、宽刃剑、细剑，有的华丽到镶满了宝石，有的朴素到只是一块铁片。它们的主人早已不知去向，但这些剑依然矗立在这里，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有些剑已经锈迹斑斑，剑身上的纹路模糊不清。有些剑依然锋利如新，剑刃上的寒光让人不敢直视。还有一些剑，林凡甚至能感觉到它们散发出的剑意——那些剑意有的凌厉，有的沉稳，有的暴烈，有的阴柔，千姿百态，像是一个个沉默的灵魂，在诉说着各自的故事。

“这些剑……都是什么人留下的？”林凡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像是怕惊扰了这些沉睡的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