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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华贵袍子湿透了,颜色深了好几个色号,外罩的同色大氅沉甸甸地挂在身上,仿佛披了一件湿布。
她一头青丝原本束得齐整,此刻却散了大半,几缕贴在脸颊上,几缕垂在肩头,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滴在衣襟上。
两人对视一眼。
杨炯看着耶律南仙这副落汤鸡的模样,想起她方才在酒馆里那副高冷姿态,此刻反差之大,实在忍不住。
耶律南仙看着杨炯这副狼狈相,想起他方才在风雨中钻进破伞下的样子,也是忍俊不禁。
“哈哈哈——!”
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厅堂中回荡,压过了外面的风雨声。
笑了好一阵,两人才渐渐收住。
耶律南仙转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两条干燥的毛巾,随手扔了一条给杨炯:“先擦干身体,等缓一缓再沐浴,免得染了风寒。”
杨炯接住毛巾,也不客气,直接往头上一蒙,胡乱擦了起来。
耶律南仙自己则拿着毛巾,走到铜镜前,开始擦头发。
杨炯擦了几下,不经意间抬头,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
只见耶律南仙站在铜镜前,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拢着湿发。她先将头发拢到一侧,露出修长的脖颈,那脖颈白皙如玉,水珠顺着颈线滑落,没入衣领深处。然后她将毛巾覆在发上,轻轻揉搓,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律。
几缕湿发从毛巾中滑落,垂在鬓边,衬着那张绝美的面容,竟有几分慵懒的妩媚。
耶律南仙擦着擦着,忽然侧过头,将头发甩到身后,那一瞬间,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水珠四溅,在烛火下荡起一串碎金。
她浑不在意,继续擦着,偶尔用指尖梳理几下打结的发丝,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可偏偏是这种不刻意的姿态,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潇洒风流。
杨炯看得入了神,他见过耶律南仙很多面,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女王,在酒桌上豪气干云的烈女,在花前月下柔情似水的女子。
可此刻,耶律南仙只是站在铜镜前擦着头发,却有一种别样的美,那是一种不加修饰、不施粉黛、纯粹天然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