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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河、蔡河、五丈河、金水河……一条条水系蜿蜒流转,与街道交错相映,竟是无一处错乱、无一处重叠。
殿中群臣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忍不住凑上前去细看,越看越是心惊。
那舆图上的每一条街巷,都标注了名字;每一条水渠,都标注了流向。有些偏僻小巷,便是土生土长的长安人也未必知道名字,可这丫头竟一笔不错地写了出来。
冷延年张大了嘴巴,半晌合不拢。周昉捋着胡须的手僵在半空,一双老眼瞪得铜铃般大。
便是那些素来沉稳的老臣,此刻也不由得交头接耳,啧啧称奇。
吴志端画完最后一笔,放下笔,退后一步,淡淡道:“画完了,请诸位大人过目。”
群臣围上前去,看了又看,竟挑不出半点毛病。
不知是谁先开的口,赞叹道:“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这一声落下,赞叹声便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奇才!当真是奇才!”
“老夫活了六十多年,从未见过这等本事!”
“这舆图比工部藏的那幅还要详尽三分!”
赞叹声中,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站在文官班列中的工部左侍郎吴敬中。
吴敬中此刻面色复杂,又是骄傲,又是尴尬,还有几分说不出的无奈。
他方才一直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此刻被众人盯着,老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道:“这……这孽障,臣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林鸿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道:“老吴,你这就不厚道了!养出这么个麒麟儿,还藏着掖着?”
旁边几人纷纷附和。
“可不是嘛!老吴,你就偷着乐吧你!”
“啧啧啧,我瞧着这丫头越看越欢喜,老吴,我家那小子今年才八岁……”
吴敬中被众人围住,左支右绌,额上冷汗涔涔。
他心中暗暗叫苦:这群老家伙,方才还骂得痛快,这会儿倒一个个来套近乎了,分明是看上了他闺女的才学,想着做亲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