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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轻松。”谢之靖拍了拍他的胳膊,他弯起眼睛:“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对他做什么……那样不是只会让阿远更讨厌我吗?”
他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将最上面那颗衬衫扣子扣上:“我今天正好要处理一下被抓回来的犯了些错的人……一直放你在家确实是我不对,正好,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那天晚上回来梁远趴在马桶边吐了一个多小时。
他无法摆脱那副血腥景象的纠缠,半夜的噩梦又多了一项内容。每每浑身冷汗的惊醒,谢之靖都会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温柔地安抚他:“嘘——有我在呢。”
拿那样惨烈的私刑警告他的人拥着他入眠。
梁远再三打探得知谢之靖只是揍了许城一顿就将他送了回去,但是他给自己看到的是真的吗?
他没有办法再相信这个男人说的任何一个字。
自己是否又因为自私将不相干的人扯了进来,他是否又害了一个无辜的人?
梁远不知道。
然后又是几个月没有见到梁昶文,无论他如何努力地去讨好谢之靖、答应他过分的要求,都没有用。在第一次将谢之靖的精/液吞咽下去之后,他得到了一段梁昶文最近情况的录像作为奖励。
梁远看着视频里的人,神经质地放大检查每一个细节,光照,窗外的树叶,和现在的季节是一致的。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一片黑暗中惨白的电视光源照在他脸上。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哥。”他对着影像里昏迷的人轻声说:“我试了所有我能试的。”
浓稠的黑水一样的东西将他卷了进去,梁远挣扎了两下,看着自己越陷越深。
活着是如此痛苦的一件事。
他看着视频里被照料着仍然瘦削下去的梁昶文,突然之间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梁昶文希望这样吗?
如果他还有意识,他希望自己只能一日一日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希望唯一的亲人因为他的缘故不能反抗吗?
缺爱的人有时会将付出当做证明自己感情的唯一方式,习惯于被爱的人才会去考虑“他会因为我这样的付出感到快乐吗”。
梁远突然觉得梁昶文不会。
他哥只会生气地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