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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把你们盼来了。”
刘东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没有回答,只是把右手伸出去,手心朝上,五指张开。
男人猛地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进刘东手心——一枚磨得发亮的旧硬币,昭和五十三年出的,边缘被磨出了一道浅槽。
刘东攥住硬币点了点头。
“我是船夫。”男人扶着墙往屋里走,腿有些抖。
你受伤了?刘东关切的问道。
肩膀上中了一枪,子弹已经取出来了。
屋子里没有开大灯,只有茶几上一盏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船夫瘫坐在沙发上,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他抬起头来,眼睛下面两团浓重的乌青,颧骨高耸。
“船夫,你的真名?”
“叫老袁就行。”他苦笑了一下,“我在这边潜伏了六年,没想到第一次行动就栽了这么大的跟头,还把几位同志搭里了,说完他长叹一声,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现。
刘东在船夫对面坐下来,台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像两片被压扁的剪影。
怎么回事?把经过说一下。
老袁沉默了几秒钟,两只手绞在一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开口。
几天前,我们计划好行动,搞清了渡边要去一座仓库验货。
他停下来,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杯,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几滴落在裤子上。
那天晚上下着雨,我们提前两个钟头摸进了仓库,把周围踩了一遍,通道、后门、二楼,全检查过,没有异常。
老袁喝了口水,喉咙里发出一声粗粝的吞咽声,赵同志在二楼架了把短狙,小张和孙士元在货堆后面蹲着,我在正门侧翼。计划很简单——渡边带人进来验货,进到仓库中段,小张发出信号,赵同志直接把他点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嘴角泛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底下显得格外惨淡。
渡边来了,带了三个人,一个保镖模样的壮汉走在前头,后面还跟一个拎箱子的。他们在仓库门口站了两分钟,然后——
老袁的声音忽然哽住了。他的手指攥紧水杯,肩膀上那个枪伤的位置似乎又疼了起来,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右肩。
然后……至少十几支枪从两边伸过来,赵同志当场牺牲了,我们中了敌人的埋伏,可我们明明检查过,根本没有发现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