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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散去,尘埃落定。
深坑的中心,山本的身体静静地躺在那里。一道巨大的伤口从头顶一直延伸到腹部,皮肉翻卷,几乎将他劈成两半。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在沙地上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又被干燥的沙砾贪婪地吸收,只留下边缘一圈深褐色的痕迹。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中残留着最后的惊愕和不甘。
你赢了......山本每吐一个字,喉咙里就涌出一口血沫,但那个冰封之狱的王已经回来了,无论你谋划什么,都注定会失败。
赖牛从空中落下,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他的体力已经见底,剑气消耗殆尽。
夜刀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凝聚成手链缠绕在他手腕上,金属的凉意贴着皮肤。
他低头看着山本,这个老人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像一条搁浅的鱼,在血泊中徒劳地张合着嘴。
赖牛没有补刀,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他知道,山本的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土。
的确,我只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鬼。赖牛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疲惫,但在我眼中,你也不过是个败北的老匹夫。
他走到山本身前,蹲下身,从对方怀中取出那块钥匙碎片,金属碎片还带着山本体表的余温。
赖牛没有再看山本一眼,起身离开。
风沙吹过深坑,卷起细小的沙粒,落在山本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上。
呜呜呜,牛牛酱!
赖牛刚走出深坑,一道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横飞而来,头部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的腰腹上。
噗——!
赖牛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在这一瞬间发生了位移。
他和那道身影一同侧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进远处的沙地里。
......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