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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对洛公子真没有什么想法呀?”彩衣嘟着嘴不死心的问道,“在我看来你们是才子佳人天作之合,那洛公子确实时常来潇湘馆,每次都是借着诗词之名想要和你探讨一番,我这么笨都能瞧得出他对姐姐有意,只是想要见姐姐的人实在太多,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青芷微微一叹,缓缓开口道:“彩衣,你我做的乃是以声色娱人的行当。在这一行,唯有有人抬举时,方能成为花魁,妈妈也才会用心培养。如此,我们或许还能保住完璧之身。可一旦人老珠黄,怕是连一口饭都难以讨得,只会被视作碍事之人。”
“要知道,在此之前,妈妈定会挣得足够多的银子。说不定哪天,趁着我们还有价值,某个老爷想娶一房妾室装点门面,我们便会被随意卖掉,哪里会管我们自己是否喜欢、是否愿意呢?这世间之事,向来如此现实。就如同一件物品,在有价值之时,众人追捧;而一旦失去价值,便被弃如敝履。我们这些以声色娱人的女子,又何尝不是如此?这就是我们的命。”
彩衣听着青芷的话,心中泛起一阵苦涩。她望着窗外摇曳的柳枝,思绪飘远。
她深知青芷所言非虚,在这个以声色娱人的世界里,她们不过是供人消遣的玩物。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便会被无情地抛弃。而那些所谓的恩客,又有几个是真心对待她们的呢?不过是一时兴起,图个新鲜罢了。
“妹妹,你还小呢,姐姐不该跟你说这些的。”青芷看出彩衣的困惑,出声安慰道。
彩衣嘟着嘴,“烦死了,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就想法子逃跑。”
青芷轻笑道,“傻丫头,又说傻话,没准哪天你遇到了一个不嫌弃你的身份,愿意真心待你的人。”
“老娘自己能养活自己,找什么男人。”彩衣学着鸨母日常说话的粗鲁模样,双手叉腰,柳眉倒竖,一脸傲娇的说道,随后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如弱柳扶风般缓缓走到窗子旁,伸出青葱玉手轻轻撩开珠帘,朝着窗外看了看,确认四周没有闲杂人等之后,又像只欢快的小鸟一般折返回来,凑到青芷身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姐姐,我偷偷攒了很多银子了,你那里应该比我还要多吧?不如我们给自己赎身,然后找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隐居起来,那些银子足够养活咱俩后半辈子了。”
青芷看着彩衣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宠溺之情。她轻轻抚摸着彩衣柔顺的长发,微笑着摇了摇头。彩衣或许真的有能力为自己赎身,但自己却无法离开这里。毕竟,潇湘馆全靠自己和彩衣吸引恩客,才能做到今天这番规模。如果彩衣离开了,自己再一走,鸨母定然不会同意。而且,青芷永远忘不了当年那个饥寒交迫、走投无路的年幼的自己,若不是路过的潇湘馆鸨母好心收留,自己恐怕早已饿死在荒郊野外。正是因为鸨母的救命之恩,才让青芷有机会成为如今名震扬州城的花魁。
想到这里,青芷不禁幽幽一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悲伤。她轻声说道:“如果有机会,你便离开这烟花之地,寻个好人家过日子吧,姐姐是不能离开的。”尽管彩衣并非她的亲生妹妹,但在这个充满冷漠和无情的世界里,只有彩衣像妹妹一样与她贴心,彼此相知相惜,她们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
彩衣深知青芷的处境艰难,她无法轻易摆脱命运的束缚。听到青芷的话,彩衣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在眼中打转,她哽咽着说:“姐姐……”
青芷温柔地拉过彩衣的手臂,轻轻地拍了拍,安慰道:“姐姐在这里很好,这里就是姐姐的家,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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