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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岁的嬴政第一大爱好就是折磨臣子。他见秦王第一天,一句话没说上就被喊去梳理几百册刑律竹简。不干完不给饭。
那时正是吕不韦当政,嬴政根本没有奏章可看。嫪毐也懒得派人给他找无关紧要的奏折。李斯给嬴政找了写他能看的,咸阳城鸡毛蒜皮的小案件。不料他还兴致勃勃地去阅览经手每一份文书。
就像现在,嬴荷华分明可以不用动手,她还是在手忙脚乱地去捡她撞到的一排陶罐。并且她的表情相当之认真。
许栀在捡东西的时候无意间对上李斯的目光。
李斯居然朝她微笑了一下。
她感觉有点儿渗人……
她鼻尖才刚萦绕着鹿肉浓腻的醇香。
许栀是真心疼故意掉了的鹿肉。
她撞到器具也是为了能有借口离开前殿,没想到老办法一点也不奏效。
倒在身上的水渍很快与淡黄色的布料融为一体。她压根儿不用去换什么衣服。
她这才发现方才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朝臣们,像是掉进了寒冰之海,他们变成一个接一个的冰块,重新把氛围凝固。
他们不再窃窃私语。
全是因为一个人。
他的步伐不似李斯怀揣有野心的负压,没有韩非从城门走来的寂寥,也不存在着燕丹伏拜的谦卑。
郑国目不斜视,堂堂正正地穿着秦国的官服迈入殿中。
作为水工,他鲜少来咸阳。他自认为已不涉及咸阳诸臣的派系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