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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去揉了揉那颗头,哄人的声音里温柔又带着轻微的哽咽。
“我明白得太晚了。我很爱你…… 非常爱你。”
那个人从来都不该是他权衡利弊后的选择,他们白白的因为他单方面的犹豫耽搁了那么些年。16 岁认识的人,17 岁相爱,18 岁就该完完全全的在一起。
很长一段时间宋柔都没有办法回头细想这些,因为非要去追究起来,平白耽误的那些年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里都是足以压垮他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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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看过童域写的日记。
童域离开之后是汪橙意带着傅芮白去收拾的宿舍,那些东西最开始也都放在傅芮白那里。
后来等到童域的事澄清之后,傅芮白才把那本日记交给宋柔。
日记本的扉页夹了她写的一张纸条:
给你这个东西不是因为原谅你,那是你应该做的。我怜悯你。
那之后宋柔常常梦到自己独自开着车横穿过万亩的槐花林,满目青绿一望无际。
森林上空一会儿乌云密布下着淅淅沥沥的软雨,大雾缠绵着漫上窄窄的公路,让能见度变得很低。一会儿云层散开又露出晴空万里,水汽氤氲升腾,灼烈的太阳光晃着眼睛。
他皱着眉继续往前开,发现怎么都开不出那片槐花林。
他弃了车往旁边的槐树林里钻,穿过一片片从叶片间泻下的阳光和斑驳的绿荫,然后到达了一个水塘旁边,皮靴上已经沾染了露水,塘边浅水处生长着黄菖蒲和几簇纤细的纸莎草。
岸上的槐树根深叶茂,洁白的槐花在树上结穗,重得压弯了本就柔软的枝条,几枝特别繁重的花穗垂到水面上方悠悠摇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