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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将死,这才是扶兰问这话的意思。
扶兰本不该问。
但他还是问了。
谢拂却沉默片刻,他似乎给不出原因,“那你呢?为什么不高兴?”
既然恨他,又为何在得知他会死时,第一反应不是庆祝,而是问为什么。
扶兰眸光渐冷,“既然你目前没事,那我就不留下来打扰了。”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而谢拂刚才那句问话,就如同他没回答扶兰一样,扶兰也没有回答他。
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连脚步声也渐渐远去,谢拂方才收回视线。
手一挥,面前便出现一面水镜,镜子里的自己样貌未曾有什么变化。只是那头上的白发一天比一天明显。
谢拂心中竟生出了几分剃头的念头。
但想象扶兰曾经喊的那声大和尚,这想法便又被他打消。
算了,白发就白发,总比光头强。
*
接下来的时间里,谢拂什么也没做,似乎对自己的命并不挂心,生死一事,上天注定。
扶兰却做不到他那样淡定。
每日看着谢拂依旧如从前那般,威胁他干活,强迫他读书,给他讲一些他左耳进右耳出的大道理,扶兰便恨不能冲上前,揪着他的衣服恶狠狠地问:“你那么厉害,自诩拯救天下苍生,为什么不救自己?”
“为什么不救自己?!”
“为什么要等死!”
可看着谢拂一天天渐白的头发,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