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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雪狐再现（第2页）

茶杯在林曼殊掌心倾斜，滚烫的茶水溅在湘绣桌布上，洇开一朵墨梅。&#34；你说那个刽子手是...？&#34；她的喉间泛起铁锈味，审讯室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突然在耳畔复苏。上周被绞死的交通员小赵，最后传出的情报是用血写在衬衫夹层里的&#34；王逆当诛&#34；。

狄淑华从旗袍立领中抽出一截红绳，末端系着的羊脂玉牌在烛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林曼殊瞳孔骤缩——这是周若海从不离身的信物，背面刻有&#34；玉壶冰心&#34；四字阴文。

&#34；若海同志转移到热河前，亲手交给我的。&#34；狄淑华翻转玉牌，细如发丝的冰裂纹在&#34；心&#34；字第三笔处突然转向，&#34；今早锦州发来的密电，&#39；孤舟蓑笠翁&#39；。&#34；

林曼殊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是约定的确认暗语，当&#34；雪狐&#34；需要唤醒沉睡的&#34；玉壶冰心&#34；，就会通过《唐诗三百首》页码组合传递坐标。她想起去年深秋在奉天书局，周若海教她破译时的场景：窗外黄叶纷飞，而他们用朱笔在《江雪》旁批注&#34；独钓寒江雪&#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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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他铲除的都是摇摆分子。&#34；狄淑华突然压低声音，从紫檀木匣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名单。林曼殊看见第三个名字被朱砂划去——程维，上个月主动申请调离机要科。&#34；程维在中央饭店私会保密局特务那晚，王墨阳的汽车就停在后巷。&#34；

窗外的风声忽然凄厉起来，林曼殊感觉后颈发凉。她终于明白为何这些天牺牲的同志都集中在军需处和通讯科——那些恰恰是程维经手安插的岗位。王墨阳像精准的外科医生，正在用最残酷的方式切除腐肉。

&#34；明天你去剿总机要室，会收到一本《楚辞集注》。&#34；狄淑华蘸着茶水在桌上书写，&#34；看到&#39；青云衣兮白霓裳&#39；这句用蓝铅笔标记，就去北陵公园的夕照亭。&#34；

林曼殊凝视着水迹慢慢蒸发。这是她与周若海约定的密语体系，每个虚词对应着不同的交接方式。&#34；为什么是我？&#34；

&#34；因为整个沈阳城，只有你和若海同志知道&#39；玉壶冰心&#39；的完整密码本。&#34；狄淑华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有长期握枪留下的茧，&#34；王墨阳现在比我们更需要保护，他正设法让卫立煌相信，沈阳守得住。&#34；

&#34；他想要把国军主力拖死在东北？？&#34；林曼殊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狄淑华露出今晚第一个微笑，眼角细纹里藏着诡谲的光：&#34；营口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34；他掀开泥炉的铜盖，将名单一角凑近炭火，&#34；记住，当剿总有关于营口的命令下达时，你要确保这份作战计划在签发前...&#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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