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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局中局（第2页）

林曼殊接过密码本时，嗅到淡淡的樟脑味。当她看到&#34；徐&#34；字对应的编码正是三长两短接两长，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纸张边缘：&#34；所以程维是在向边洪凯传递消息，让他……&#34；

&#34；对，让他联系徐秋生&#34；，王墨阳推开窗户，冬夜的寒风裹挟着细雪卷入房间，&#34；哼，程维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他哪里知道边洪凯虽然是军统的老人了，但是抗战期间他一直活跃在华北地区，根本就不知道这套密码。&#34；

远处传来有轨电车的叮当声，雪粒在霓虹灯下纷飞如絮。林曼殊望着青年特派员棱角分明的侧脸，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奉天咖啡馆接头的场景。当时他说&#34；我们要在敌人的心脏里种下怀疑的种子&#34；，此刻这句话在谍影重重的夜色中有了新的注解。

&#34；接下来怎么办？&#34；她将密码本小心地放回原位，&#34；需要通知老家吗？&#34；

王墨阳没有立即回答。他凝视着窗外纷飞的雪花“给南京发报，就说发现徐秋生私通共党证据，请求秘密逮捕令。&#34；他突然转身，眼中的寒芒让林曼殊想起雪原上的孤狼，&#34；但真正的电报——&#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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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墨阳闪电般将电报翻面，抓起钢笔在空白处写下&#34；局座均见&#34；。几乎同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端着夜宵的李秘书僵在门口。

&#34；王主任，您要的馄饨...&#34；年轻的秘书看着屋内相对而立的两人，目光在林曼殊微乱的鬓角上打了个转。

&#34；放茶几上吧。&#34；王墨阳的声音瞬间变得慵懒，&#34；林副处长在等我写回电，南京方面来电询问反谍进度&#34；，他随意扯松领带，露出带着淤青的锁骨——那是上周&#34；处决&#34；红党分子时故意受的伤。

待房门重新闭合，林曼殊立即取出贴身携带的化学药水。王墨阳在电报背面上写下&#34；程身份确认，徐可用&#34；，字迹遇药显现后又迅速消失。&#34；用三号密码发往哈尔滨，特别注明需要沈阳站近期人事档案。&#34；

&#34；那南京方面的电报...&#34；

&#34；照发不误。&#34；王墨阳搅动着渐凉的馄饨，瓷勺与碗壁相碰发出清脆声响，&#34；某些人此刻应该正盯着电讯室，就让他看看这份&#39；密电&#39；。&#34；热气氤氲中，他的笑容冰冷如刀，&#34；当猎人以为自己布好陷阱时，往往已经踏入更大的罗网。&#34；

林曼殊离开时，怀揣的电报纸还带着体温。走廊尽头的转角镜映出她挺直的背影，呢子大衣下摆随着步伐扬起锐利的弧度。王墨阳站在百叶窗前，看着保密局的黑色轿车碾过积雪驶向大西路，指尖轻轻划过玻璃上凝结的冰花。

挂钟敲响十二下时，他锁上办公室的门。走廊顶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武士刀劈开浓稠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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