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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得跟着他出了门。
扒开树枝,果然见坡下一汪雾腾腾的泉水,冒出热气来。
厉尘扬蹲下来,以手试着水温,“热的。”他兴奋地叫起来,开心像个孩子,“要不要下来试试?”
我直摇头,笑着后退,捂着口鼻,“我受不了那味儿。”想起之前和张绮在清城泡温泉的遭遇,我笑得跟傻子一样。“要是张绮跟了来,她会兴奋死。那天我们去清城漂流和泡温泉,那疯女人叫了一对兄弟给她搓背,叫什么龙兄虎弟……”我蹲在地上,捂着胸口,笑得眼泪鼻涕都涌出来。
他已经脱光衣服穿着件裤衩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他白得像鱼一样的身子。
那人笑着沉入泉水之中。
我转身,背对着他,望着天边远山淡淡的霞光,掏出衣袋里的一包饼干,看着那抹透亮,吃着饼干,心里竟平静如水。身后的人扑腾着水花,弄出一阵阵声响。
“在吃什么?我也要吃。”
我取出两片饼干,蹲在池边,投喂进他嘴里。
他松鼠一样,咔咔吃掉,张着嘴说,“还要。”
泉水氤氲,暮色里那双眼睛泛滥着潋滟波光。
我们俩一个在岸上,一个在水里,吃光那包饼干,碎碎的饼干屑掉进泉水里,飘来荡去。
“下来,下来。”他在水里笑着,拉着我的手。
“不要。”我用力打掉他的手,忍着胸口的不适,那淡淡的硫磺味儿,令我极度不舒服。“你不上来,我就走了。
“你别乱跑,天快黑了,小心被野兽叼走。”厉尘扬在水里叫着。
我在路边摘了一捧紫红的花,等他穿好衣裳爬上来。
“晚上房间里没有暖气,山上本来就冷,你会扛不住的。”厉尘扬追了上来,一把拽住我的手。
我手心冰冷,他却温暖如春。
果如他所言,夜里很冷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