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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归去的余韵（第2页）

他看向白戾。那个粗豪了一辈子的白虎妖仙此刻跪在最前面，虎目通红，死死攥着拳头，嘴唇咬出了血也不肯让那声哭腔泄出来。他看向玄冥与苍瞿，二人在万军之中沉默如渊，只是同时将北冥玄天印和归墟珠缓缓升上半空，以两域之主的身份向他行了一个最郑重的送行礼。

他看向盘胥、凌翊、雷夔、熊黑、血影——每一张面孔都曾与他并肩浴血，每一个名字都曾在这片大地上与他共同刻下不朽的传奇。

最后，他看向白灵。她站在天狼殿前那株古梧桐下，泪流满面，却没有哭出声。她知道，他的路在远方，而她不能陪他去。至少现在不能。妖界需要她，她也需要留在妖界，替他守着这片他亲手打下的基业。

青九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天狼城：“我不知道我是谁。但我知道——有人，在等我。”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枚始终温热的狼牙，微微勾起嘴角，像是释然，又像是对这片土地的最后一个微笑。然后他转过身，灰金色的光芒从周身涌出，将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流光撕裂位面屏障，将妖界的天穹撕开了一道横贯万里的赤金裂缝。光芒所过之处，云海翻涌，星辰齐颤。妖界大地上的无数生灵齐齐仰望那道远去的光芒，跪伏在地，久久不起。白灵跪在梧桐树下，泪流满面，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流光，轻声重复着那句话：“无论你是谁——我等你。”

白戾猛地一拳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仰天嘶吼：“青九——你小子给老子记着！妖界的大门永远给你开着！”雷夔没有说话，只是将九霄雷帝锤朝天一举，万道雷光从锤身上炸开，在青九离去的方向炸出了一片永不熄灭的雷光烟火。

玄冥与苍瞿长揖及地，两域玄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送行水幕。盘胥颤巍巍地举起图腾骨杖，苍老的声音在风中飘散：“月狼大人，老朽还能再活些年头——您早些回来。”

此后对外宣传，青九飞升上古妖庭——

虚空中，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穿透无尽位面，落在那道远去的流光之上。那是大罗天中，白泽神君的目光。他透过无穷时空凝视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赤金流光，那双与白灵有着七分相似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悠远的追忆，片刻后，低声喃喃自语：“兄长……你的转世，终于要回来了。我的后人，没有辜负使命。”

狼牙依旧挂在青九胸前，在金光中微微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说：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而在那道灰金流光撕裂位面屏障之后，妖界的天空缓缓恢复平静。白灵站在天狼城头，望着那道裂缝消失的方向，风吹起她的白发，她一动不动，直到夕阳西沉，漫天星辰重新铺满夜空。她知道，他不会食言。他会回来。

数日后，白戾、凤清、玄冥、苍瞿、雷夔五人共组长老会，代行狼帝之权，统摄妖界政事。白灵以白泽血脉与狼帝遗命坐镇中枢，监督军政大事，兼任妖界首席裁决。天狼城设为妖界共治之都，剩下几域虽保留自治之权，但重大事务需长老会与首席共同裁决，依旧需听从白灵之令！

苍宸并未立刻返回妖庭，他留了百年，助妖界重新梳理了天地灵脉，加固了跨界防线，又留下了数部上古妖修功法，这才离开了妖界。临走前他对白灵说，若有朝一日青九归来，或是妖界遇上前所未有的劫难，只需以星语秘术传讯星海，妖庭必至。

白灵住进了青九曾经闭关的那间密室，窗外便是那株古梧桐。每隔几日，她便会登上城头，站在他最后转身的那个位置，望向那片他离去的天穹。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他在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站着，等一个她相信一定会回来的人。或许一年，或许十年，或许百年。但无论多久，她都会等下去。

妖界之上，那道灰金流光消失的方向，偶尔会有星辰亮起。每当那时，白灵便会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等你。”

青九也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还会再回来，只是那时，他，还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