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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沉时不时瞥瞥她,只看得见她的背影。她已经趴了近一个时辰,不知都写了些什么。
“你若写不出来,就让柳别情来,三天憋不出一句话反而坏事。”
“我能写,写得好着呢,别打岔!”李暮霭头也不回地说,边写边念叨,“君当作磐石,妾当做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夏侯沉刚继续看军报,闻言锁了眉宇,又瞥向李暮霭。
李暮霭提笔飞快地写,自言自语:“君曰爱妃容貌殊丽,柔嘉恭顺,无人可及,弱水三千,唯爱妃深得朕心。”
夏侯沉已将军报捏出了褶子,终是忍不住,字字郑重地问:“李暮霭你不照镜子的?”
“别打岔,不这样写,你不怕他们明日又塞女儿给你?”
“你写归写,别恶心朕!”夏侯沉脸色阴沉。
李暮霭皱眉回头,“笔给你,你来写?”
某暴君立马收回了目光,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样子,继续看他的军报。
李暮霭也趴回去接着写,她就知道,这紫极殿里要是有第二个人写得出来,夏侯沉都不会让她来编。
她写的一切都是假的,想怎么写就怎么写,跟写话本子似的。她看过好多话本,应付十天半个月不是问题!
等夏侯沉用了晚膳,李暮霭才回到她住的偏殿,坐下刚歇了没一阵,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谁?”
“穆姑娘,君上赏了些东西,命我等送来。”
阿六的声音。
为防喊漏嘴,如今紫极殿上下的人都得称她“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