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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启动,驶出深圳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我奋斗了十几年的城市,这座让我白手起家、实现梦想的城市,再见了。谢谢你给了我一切。但现在,我要回家了......
虽然我离开了,可我的心还没落地。因为还有更大的工程等着我:工厂搬迁。
其实从去年开始,我们就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了搬迁动作,这其中最难的就是那些大型设备。冲床,折弯机,焊机,喷涂线,每一台都好几吨重。拆卸需要专业的技术人员,稍有不慎就可能损坏。我们请了专业人员过来指导,工厂的机修师傅全程跟进,一台一台拆,一台一台包。每拆一台,就在图纸上做好标记,记录下各个部件的位置和连接方式,方便到那边重新组装。
至于那些几十吨重的冲床,要用大型吊车才能吊起来。吊车在厂房外轰鸣,工人们在地面指挥,绳索绷得紧紧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庞然大物缓缓升起,然后平稳地落在货车上,我才松了一口气。
至于厂里剩下的这二百多个员工,大家都是外地人。公司跟他们商量:愿意去彭城的,我们负责安排住宿,工资不变,还发搬迁补贴;不愿意去的,按劳动法补偿,再额外多发三个月工资......
五金制品厂的搬迁,断断续续持续了两年半。从2009年9月到2012年3月,设备一批一批地发走,人员一批一批地送走。
精密件厂的搬迁,则持续了一年左右,从2011年10月开始,一直到2012年12月。
最让我感动的是那些老员工。精密件厂有很多技术骨干,在公司干了有五六年了,技术好,责任心强。搬迁这段时间,他们几乎没有休息过。白天赶订单,晚上拆设备,周末也不闲着。有一次,我看到一个老师傅蹲在地上,用手一点一点地擦洗机器上的油污。我问他,师傅,这机器都快搬走了,还擦这么干净干嘛?
他抬起头,憨厚地笑笑说,唐总,这机器跟了我五年了,跟亲儿子似的。让它干干净净地去新家。
那一刻,我眼眶有些发热......
八月份,武汉那家汽车零部件厂的自动化生产线开始安装调试。吴总亲自带队,带了六个工程师过去,在厂里一待就是一个多月。
这期间,我也去看了两次。车间里热气腾腾,吴总他们穿着工作服,满身油污,趴在设备上调试。客户的人也在旁边盯着,时不时提几个要求。
第二次去的时候,吴总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唐总,这个客户要求太高了,比咱们当初谈的还高。有些指标,咱们的设备目前确实达不到,得改设计。
我心里一紧,忙问道,那能改吗?
能,但要时间,另外成本也会增加不少。
我立马就答应了,没事,加就加呗。这个单子,无论如何都要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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