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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嬅的余光瞥见浅黛,她表面上仍与甘棠她们说着要在整个芳芷阁的院子里种满向日葵,思绪深处却又是好笑,又是无可奈何。
李嬅当然知道浅黛在找什么东西,但,至少此刻,她宁愿装傻充愣。
晨起后,她就给过浅黛与甘棠一人一颗解药,浅黛会好奇她究竟将解药藏在何处,并不奇怪。
她也可以理解,换作是她,若被人下药,她自然也想摆脱受制于人之局面。
理解归理解,说她半点不心寒,那是假的。
从甘棠的言行举止、尤其是眸光可知,她心里敞亮,即便公主给她下毒,她也愿意相信公主不会真的想害她,她还是当年的她
而浅黛,确实是不同的。
其实,李嬅以为,维系她们主仆关系的从来不该是那些药粉。
浅黛自是在为新主子监视她,但浅黛对新主子,必定是有所保留的,浅黛传递给新主子的消息,必然大多不实,否则,她李嬅的处境早不会是如此。
李嬅无数次幻想过,也许天明醒来,浅黛会坦白一切,会告诉她,背弃一起长大的主仆情谊,是有苦衷的。
“殿下,如儿说两位管家来了,在院里候着呢,问殿下起了没有。”
过了平日公主午休的时辰,公主正躺在床上看书,甘棠走过来回话。
“两位?”
卧房内只有李嬅与甘棠、浅黛,闻言,李嬅刻意看向浅黛,似笑非笑,“你说,她们来做什么?”
浅黛回避公主的目光,低头为公主打着扇子,“管家们的事,婢子不知。”
“既然不知,便陪本公主去见见。”